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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日本水俣病看完这部6小时电影观众都哭了
发布日期:2021-12-23 10:21   来源:未知   阅读:

  今年上海电影节最长的电影,是日本导演原一男的《水俣曼荼罗》,长达373分钟,6个多小时。

  它是这届电影节最热门的票之一,再加上全球首映的超前待遇,开票不到一分钟就一扫而空。

  到达电影院时,我发现不少同场观众都带了颈枕,看来大家都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电梯里还有影迷笑称“看能坚持多久不睡着”。

  你会看到那个喜欢迪士尼、向往王子公主的女孩,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说话的时候永远在颤抖。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在日本熊本县水俣市里,有数千数万像她一样的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感知不到外面的世界,灿烂的生命还没盛放就开始凋零。

  而罪魁祸首,就是靠水俣市的水俣湾旁,一家名为智索的氮生产企业。它在复一日地往海里排放含有剧毒水银的工业废水。

  此后,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这些被病痛困扰的人们开始了数十年的漫长抗争之路。

  从怪病被发现到被专家命名为“水俣病”,从水俣病在日本本土爆发到被世界知晓,到今天已经过了近70年,但很多患者依然没有得到政府的合理赔偿甚至没有被官方认定为“病人”。

  《水俣曼荼罗》的导演原一男带领团队花费了15年的时间追踪他们背后的故事。

  他们在努力地活着,努力用自己地方式对抗着——既是对抗推诿责任的政府、对抗被污染的环境,更是对抗不断奔驰的工业化。

  如果你和生驹秀夫不熟,擦肩而过时他就像是日本村庄里头再普通不过的男人。平头、身上一件洗变了形的短袖,脸上挂着笑容,给人感觉挺乐呵的。

  一旦他站在你面前张口说话,你会发现他控制不住自己始终颤抖的手,说话仿佛带有回音,磕磕巴巴的。

  对居住在水俣湾附近的生驹秀夫来说,年幼家贫的时候,在海边和小伙伴们一起捉鱼、捉扇贝吃是最快乐的时光。

  在上世纪初,氮是世界顶尖的化工业技术。氮产业曾支撑日本经济的成长,有一种说法叫做“氮的历史就是日本化学工业的历史“。氮可以制造肥皂、化学调味料、醋酸和硫酸工业品,这些都说得上是生活必需品。

  虽然经济效益颇高,但智索生产这些化合物需要用到含有水银的催化剂,这就导致智索排放的工业废水中也含有水银。

  水银有剧毒,对健康有巨大的伤害。人体血液中,水银含量在1微克/10毫升时是安全的;当这个数值增长到5~10微克/10毫升时,就会明显中毒。

  当智索排放的废水源源不断流入水俣湾和水俣湾外围的不知火海时,其中的水银被无数鱼虾贝类吸收。而在日本,渔业是很多老百姓的谋生手段,海产也是他们最主要的一日三餐。

  他和小伙伴们在外头吃刨冰,却发现手怎么也无法把刨冰放进嘴里,总是打到别人身上去。他一次次道歉,但就是吃不到一口刨冰。

  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让秀夫把西瓜里的西瓜籽分出来,但他已经做不到了——这也是水俣病的症状——失去对事物的感知力,视觉上也产生障碍,很多病人的视线变得狭窄,只能看到眼前非常小的地方。

  之后还在念中学的秀夫被送到了熊本大学藤崎医院的隔离病房,其他病人都不愿意和他玩,因为怕水俣病会传染。就连秀夫的家人,也受到了歧视。

  虽然得到了一定的治疗,但水俣病还是折磨了秀夫的一生。不仅是止不住颤抖的手和嘴唇,还有无法感知的肉体和随时可能痛起来的大脑。

  智索公司造成的污染不只影响了秀夫。当时只居住了4万人的水俣镇,有数万人受害。

  水俣病有很强的遗传性。孕妇吃过受污染的海产之后,婴儿容易患上先天性的水俣病,严重者身体畸形、神经失常、丧失自理能力,看上去正常的轻微患者也会存在语言、运动、感知等方面的障碍。

  身体畸形的先天性水俣病患者能不能拥有爱情?面对无法战胜的病魔,忍女士的办法,是用爱对抗。

  这一生,她爱过很多次。忍女士说得上是小镇上的文艺工作者,写的歌词还拿过奖,浪漫刻在她的骨子里。

  她现在男朋友是镇上文化中心的工作人员,男朋友甜蜜地抱怨,“她脾气可大了,有时候我在开会没接她的电话。等开完会再打过去,她接了之后不说话直接挂断。“

  两人相恋的开始也很有趣。忍女士约他去给“自己喜欢的人”买礼物,回家途中,忍女士却把礼物送给了他。

  她喜欢过在水俣病患者互助会认识的一位男士A,一见钟情,但对方已经结婚生子。

  A很欣赏忍女士的善良勇敢,他记得报纸上有一次刊登了忍女士的照片。当时智索公司向水俣病患者回复了一封非常傲慢的回信,忍女士气得把信一把撕掉了。

  不过说到自己的“英勇事迹”,她害羞了起来。她曾经的愿望,是和喜欢的A一起看黄昏,可惜并没有实现。

  A想起来,“一起看过的,有一次开车去某个地方,路上车子抛锚了,我们只能站在路边等,正好遇到了黄昏。“

  在忍女士身上,你会看到在健康人的身上也很难看到的旺盛生命力,她始终在追寻很难说这种力量是源自于爱还是恨——忍女士曾写过一首歌,叫《这就是我的人生》,里面充满了对命运不公的愤慨。

  但愤慨没有打败她,水俣病也没有。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忍女士都不能走路,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但她没有放弃行走的希望;虽然口齿不算清楚,她依然努力通过各种方式表达自己。

  在水俣镇的音乐节上,《这就是我的人生》拿奖了。歌手在一旁演唱着自己的歌,台下坐着头发花白的母亲和当时喜欢的A,忍女士忍不住落下泪来。

  如忍女士,有人选择用爱和快乐对抗不幸,还有一群人,他们数十年坚持着官司,为自己、也为未来,状告在水俣病的产生和发展过程中不作为的日本政府。

  水俣病最出名的审判,是川上敏行作为代表的关西案。46名受害者起诉日本政府在水俣病事件中的不作为,并于2004年在日本最高法院取得了胜利。

  你也许会问,水俣病是上世纪的事情,官司为何拖到了2004年。事实上,水俣病的审判一直到今天都没有结束,依然有病人在年复一年的上诉。

  智索公司在上世纪20年代开始办厂,水俣病在1956年被确认。但政府并没有及时制止产生有害工业废水的智索公司,反而拖了12年的时间做调查。

  在今天看来,这可能是日本政府考虑到智索对当地经济包括税收和就业上的巨大影响。同时60年代正处于国家经济大增长阶段,而智索的乙醛生产量居于日本之首。

  所以这段时间里,智索不仅没有停产,还一直在扩大生产。这12年里,智索据估计排放了80到150吨的含水银废水,受害者数量一直在扩大。

  即便1968年后,智索公司被确认为责任主体,需要停产有害物质并对患者进行赔偿,但他们的态度依然傲慢,对患者毫无歉意和尊重。

  赔偿路漫漫。在政府政策下,患者想获得赔偿需要经过“水俣病认定标准”的审核。而政府在1977年出台并沿用至今的标准非常严苛,截止千禧年,熊本和鹿儿岛共有1.7万人申请了水俣病认定,但只有2265人通过了审核。

  水俣市的绪方先生,先后提交了4次认定申请,都被驳回,其中一次甚至被水俣病特别对策小组说是“人格“问题。

  虽然绪方先生在外表上看来并无患病迹象,但饱受感觉丧失的折磨,他在工作时被削掉了一小段手指,都察觉不到疼痛。

  但政府工作人员却说“感知能力的检查受到多方外界影响,还受到人格的影响”,直指绪方先生装病。

  数万受害者中,被指责装病的远远不止绪方一人。多数外表无异的患者,都被归为“装病”。

  为了证明人格、为了获得认定、为了取得赔偿、为了卸下心中的重担......成百上千的水俣病患者和家属走在和日本政府打官司的长路上,从20世纪到21世纪,他们没有放弃抗争。

  如今白发苍苍的沟口先生,母亲死于水俣病,二儿子患有先天性水俣病,出生的第三天就痉挛了。他一直在为取得认定不断上诉。

  沟口赢下了地方法院的审判后,熊本政府却在最高法上诉,不服从审判。即便沟口先生在最高法院也取得了胜利,日本环境省的官员仍不愿意道歉。

  他们振振有词,“国家已经在1995年道歉过了,这次我们只能说体谅沟口先生的辛苦。”

  谏山先生的大女儿,是先天性水俣病。她和普通的女孩一样,喜欢迪士尼、喜欢公主、想遇见王子,但她终生只能躺在床上,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

  谏山先生带她去过三次东京迪士尼乐园——在女儿有生之年,他希望尽量让她快乐。

  他也是状告日本政府的一员,“不抗争的话,我们会很可怜的,就算抗争了,也只是今天这样而已。我们亲眼见识了这不是一个靠谱的政府。“

  在2004年的关西案判决出来之后,和日本环境省的见面会上,一位戴着眼镜、头上包着毛巾的老太太要求时任环境省大臣的小池百合子道歉,“你这人和虫子有什么区别?”

  是否真的无所谓,我们不得而知。即便患者们一次次在最高法院赢下审判,但日本政府没有丝毫改变,既没有替换过去不合理的认证标准,也没有改变对水俣病人的赔偿方案,“他们想等所有水俣病患者死去,这件事就过去了。“

  消极应付着患者们的日本政府,为了经济发展而做出的错误选择,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不仅牺牲了水俣湾附近居民的生命健康,此后付出的赔偿金、渔业损失、环境污染治理费用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熊本县政府用了14年的时间对水俣湾的淤泥进行了堆积,花费了485亿日元,建成了58公顷的填埋地。

  1991年,日本政府计算得出每年需要支付126亿3100万日元,其中包括患者的健康损害费、水俣湾疏浚项目支出和渔业补偿。

  水俣病为全球都敲响了水银污染的警钟。2009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理事会会议上,通过了限制和减少汞排放的《水俣公约》。

  如日本环境省在自己刊发的手册中所说,“ 祈愿其他国家能吸取我国的这些经验、教训,认识到关爱环境的重要性,不让如水俣病这样悲惨的公害重演,防止环境汚染于未然,构建起可持续发展的社会。“

  影片的最后,镜头停留在一名患者的脸上,上头有光芒,或许是希望或许是无奈。他们的痛苦依然蔓延着,并没有随着电影的结束而终止。依然有患者因为得不到水俣病的认定而苦苦挣扎着,依然有患者徘徊在法院外等待一个公正的审判,依然有对着儿女抹泪的父母做着生与死的抉择。

  在关西案胜诉之后,年迈的川上敏行先生再一次状告政府。这一次不是为了今天,而是为了未来:希望日本能吸取教训,反思教训,让水俣病这样的环境污染事件不再发生。

  需要吸取教训的又何止日本? 我国的科学院院士丁仲礼曾经说过,“人类不需要拯救什么地球,人类拯救的只是人类自己。地球上比现在二氧化碳含量多几十倍的时候有的是,比现在平均温度高几十度的时候有的是,这就是地球演变的历史,很正常。所以人类不要嚷嚷什么拯救地球妈妈之类的话,地球妈妈用不着我们拯救。我们需要的是自己救自己的生存环境。“

  过去,水俣病对我们而言或许只是课本上的一段历史,但通过《水俣曼荼罗》,你了解到的不只是故事,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或许一生都被迫溺于病痛之中,但仍在努力完成自我救赎。更让世界上更多人意识到,环境保护是多么重要。

  部分资料来自原一男《水俣曼荼罗》、日本环境省发布的《水俣病的教训和日本的汞对策》、水俣市发布的《水俣病历史表纸》、東京・水俣病を告発す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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